A:「喂,考完試放假有咩搞呀?」
B:「冇呀,休息吓約吓啲中同出街囉。」 (註:「中同」即中學同學)
A:「吓?!成個幾兩個月咁長冇野做,你唔覺得好悶架咩?!」
此乃謬論一:冇野做,人就彷彿冇哂生存意義。
A:「啱啱去咗邊呀你?」
B:「冇呀,出去旺角行吓咋嘛。」
A:「去拍拖?」
B:「唔係呀。」
A:「同朋友?」
B:「冇呀我自己一個人行吓咋嘛。」
A:「吓?!自己一個人咁悶有咩好行?!」
此乃謬論二:冇人陪,自己一個人就好似生存唔到咁。
其實上述例子一直充斥着社會中每個家庭、每個角落,謬論就由一代「承傳」一代,薪火相傳。先講謬論一,根據上一代神聖不可侵犯的「獅子山下」香港精神,現在的八十後九十後有空餘都不找些實事幹幹,就是磋跎歲月、浪費青春,簡直是教而不善;相反,懂得將自己的時間表填得滿滿的,你就是「生性」以及「識得諗」,生活一定好有意義,前途亦無可限量。坦白說,以前的我也喜歡填密自己的每分每秒,皆因自我感覺的確頗為良好,還可以帶點自傲地走進朋輩當中。辛苦?「呢啲叫貴人事忙嘛!呢個社會,係。咁。架。啦。」
首先,為歲月留白,花時間停下來感受自己、享受生活也是一種意義。意義是自己領會的,可沒有需要裝出來給人評分認可。其次,若果忙得尚算有意義,又何妨,只怕有更多的朋友是為忙而忙,只為替自己的生命「添上意義」,還自覺有幸繁忙是一種祝福。忙,不要緊,但為着甚麼而忙,你應該要答得出。
再講謬論二,這個現象則更為怪異。這個社會傾向將群體生活形容得較為正面,多人聚會就等於「咁熱鬧、咁開心」,一個人就等於「咁悶、等發霉」。我喜歡一個人閒時到街上走走,很多人會覺得我無聊;我嘗試過一個人在異地暢遊,有友人問過我「係咪癡線」,我笑而不語。其他人覺得我癡線,只不過大家都不肯跳出社會給你既有的框框,不懂欣賞這個世界的完美。
不錯,跟大群友人一起總是歡樂的,但這並不代表剩下自己一個就等如「差啲」。當孤獨地身處於這個世界,人就不能不面對自己的感覺。感覺包涵了正負面,的確不如一班人「圍威喂」那般一面倒的興奮。所謂「節日後遺症」道理也是如出一徹,人彷如由天堂返回人間,或許帶點失落。但是各位,誰說負面情緒一定就是「冇好過有」,應該避得就避?這個功利主義的社會鼓吹我們沈醉於片面的歡樂,卻不鼓勵我們感受自己。其實,投入於自己的情緒當中、感受自己,不論是正面抑或負面,也是一種美。
爸爸一亲戚造访,相互寒暄的一阵,亲戚就开始很官方的说到:“你看我这次来也没啥好东西带来,就带了点茶叶送你吧。 ”我爸忙回应:“哪里哪里,你别这么客气。”亲戚遂掏出茶叶,然后我和我爸都石化了一共15包茶叶,上面都印着各种“XX宾馆”的字样。。使不得,使不得